2008-11-22 (土) | Edit |
後記:

2018/06/12修。














 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天使。
  人們口中的天使,都只是尚未經過現實洗禮、體會業界殘酷的天真小孩,根本就稱不上真正的天使。一旦讓他們接觸這無情的世界,就會立刻沉淪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無底洞裡,痛不欲生、動彈不得。
  因此,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真正的天使。
  但不可否認地,每個人剛出生時都是純潔無瑕的偽天使,即便在出世之後就會染上塵世的混沌與骯髒,但在瓜瓜墜地之時,每個人都是偽天使。
  除了他──六道骸──以外。
  倘若每個人出生時都有一對偽翅膀,那麼他背負的就不是天使的羽翼,而是惡魔的雙翅。
  正好,惡魔是最適合待在這個業界的生物。

  從小開始,他就接受了嚴格的英才教育和策略訓練,生育、撫養他的人與其說是父母,不如說是供他吃住的陌生人。
  他們沒有頻繁的交集,明明住在同一棟房子裡,一年中卻碰不到幾次面,冰冷的豪宅內連一張家庭照都沒有,有時還會產生獨居於此的錯覺。
  骸照著父母的期望成長,甚至超越了父母的期許,小小年紀便成為連大人都感到棘手的競爭對象。
  原本,他會按照父母安排的劇本接下公司企業,無趣的過完這一生,直到……

  他的父親輸掉了那場賭局。

  當他睜開雙眼時,便看見了正在承受實驗痛苦的父母。
  骸的眼底沒有一絲波動,他冷然的望著面部因劇痛而扭曲的父母,在他的臉上找不到一絲悲痛,說的更明確一點,他的臉上根本找不到半點情緒。
  沒過多久,兩聲悲慘的哀叫聲便猝然中止,無力垂下的手臂宣告他們已然離開人世,而骸的眼底也終於注入了些許情感……警戒。
  他知道,等確認父母過世之後,就輪到他了。
  瞇眼打量著站在玻璃窗外的男人,那張機械般的神情讓骸覺得格外的礙眼。
  是因為和自己很像嗎?那個男人,也是背著惡魔的雙翅來到人世的吧?還是被扯掉白色羽翼、由天使轉變而成的惡魔?

  彷彿撕裂全身般的痛楚讓骸失去了所有的力氣,無力的癱在牆邊,連因受折磨而掙扎的力氣都沒有。
  惡魔死在惡魔的手下嗎?真是合理呢。
  只要活在這個世界,活在這個業界,即使出生時是天使,也會被薰染成他們這種惡魔吧?
  因為這就是人界,充滿悲鳴和絕望的黑暗世界。

  『你怎麼樣了?醒醒、醒醒啊!』
  驀然,骸聽見了奇蹟般的呼喚……清脆、響亮的呼喚聲。
  就在他茫然的同時,吸住右眼的機器被人摘除,混亂的意識終於獲得原主人的控制,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……溫暖的觸感撫上自己的左頰,那天使般的呼喚再次響起。
  『要不要緊?我馬上送你去醫院!』
  這個人……是那個男人的兒子吧?否則那有如惡魔一般的男人絕不會讓衝進來的他活命。
  不過……
  這個人也是惡魔嗎?
  不,他散發著骸至今未曾看過的耀眼光芒,焦急的雙瞳看的出他正為不相干的自己感到難過、同情……為什麼?待在這個業界的不都是惡魔嗎?
  『呵呵呵……你是誰?是來接我的天使嗎……』
  是還沒認清現實的偽天使?亦或是世界上僅存的、真正的天使?
  『不要胡說了!現在立刻送你去醫院……』彷彿沒聽見對方的話,骸逕自抬起了虛弱的手臂,扣住了對方的下巴。『你、你做什麼!』對他的驚叫恍若未聞,骸的視線總算完全清晰。
  攙扶自己的人是個年齡相仿的少年,但卻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類型。他泛白的唇瓣漾著可人的水光,因慌張而泛紅的雙頰光滑水嫩,美麗清澈的褐色眸畔足以勾人魂魄、亂人心智。
  『你真可愛呢……但你的父親……卻是那麼的可恨……』
  不可思議的讚嘆著,原本無神的雙眼頓時起了濃厚的興趣和生機。
  既然是那惡魔男人的兒子,想必和自己一樣,從小就必須接受各種訓練以繼承家業吧?
  那麼,為什麼他的身上依然散發著應該被抹滅的光芒?
  那麼,為什麼他的眼中仍舊閃爍著應該被奪走的純真?
  那麼,為什麼他的心中仍然存在著應該被消去的善良?
  直到手術室前,無數的疑問持續在骸的腦中奔馳。
  他想知道、想知道答案!
  想得到、想得到這名天使!
  使盡最後的力氣,抓住了天使纖幼的小手,唇邊掛上生平第一次顯露的微笑。
  『吶,我不會……不會放過你們家的……』
  更不會放過你,親愛的天使。



  「早安,綱吉。」
  低沉悅耳的柔聲令床上的人兒猛然一震,嚇的回過頭來,害怕的瞪著牆上的時鐘發愣。
  「早餐」時間應該還沒到呀!啊,不過……只要骸想要,他就沒有權利拒絕。
  想完,綱吉便努力撐起虛弱的身子,坐起身來正對著骸。
  有一回,他在骸進門時因自尊心的關係而背過身去不想搭理他,之後受到了激烈的懲罰當作警告──骸不但將他的雙腿扳開直接進入,還從大清早侵害到午餐結束。
  回想起那次的經歷,綱吉還會忍不住打個哆嗦。
  不料,骸卻僅是坐在綱吉身邊而已,沒有要爬上床的意思。
  「不用緊張唷,綱吉,今天我沒有要吃『早餐』。」
  咦?
  面帶憂鬱的臉龐頓時一愣,有點遲疑的歪著頭、緊盯著笑容滿面的骸……難、難道他已經對自己失去興趣了?思及此,原本就毫無血色的臉龐顯的更加慘白,佈滿紅痕的瘦小軀體噗通一聲跌坐在床角,害怕的覷著站在門口的骸。
  「嗯?真奇怪,我還以為綱吉會很高興呢。怎麼囉?很喜歡跟我做嗎?」輕佻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意外,骸大步走向窩在床角的綱吉,大手撫上白到嚇人的小臉。
  漂亮的褐色瞳眸一瞬也不瞬的凝視著骸,裡頭溢滿了複雜矛盾的情緒──有害怕、有恥辱、有絕望、有不甘……但很神奇的,沒有半點憎恨。

  哎呀……果然是真正的天使。
  即使被人強暴、玩弄、羞辱,那雙美的令人沉醉的眸畔就是不會注入一絲一毫的憎惡,他會痛苦、會悲傷……但卻不會恨蹂躪、摧毀他的人。

  「吶,只有『早餐』唷,『午餐』時我還是不會客氣的,現在吃早餐好好休息,嗯?」看出綱吉擔心的事情,骸輕描淡寫的帶了過去,並喫著笑臉舀了口早餐,放在綱吉嘴邊要他張口。
  聞言,綱吉悄悄地鬆了口氣,並乖乖張嘴吃下骸送到嘴邊的食物。
  望著綱吉逆來順受的模樣,骸的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微笑,慢條斯理的開口:「對了,照片洗出來了唷,綱吉想看嗎?」
  嚥下最後一口早餐,綱吉不解的望著骸,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。
  「哦呀?綱吉這麼快就忘了呀?」咧開邪佞的淡笑,骸拿起其中五張照片攤開,擺在綱吉眼前。「看,綱吉的表情很可愛唷。」
  剎那間,綱吉的眸子瞪到最大,身上的體溫彷彿被抽光似的,冷的令他無法動彈。
  「還有這張,真的很美呢。」現寶似的將照片秀在綱吉眼前,臉上寫滿了溺愛。
  顫抖的張口,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,綱吉感到胸口發悶、呼吸困難,眼底不自覺的冒出嚴重受到汙辱的情緒,淚水一滴滴的自眼角滑落,然而骸卻恍若未見,興奮的神情完全沒有褪去。
  「怎麼哭了呢?綱吉。」明知故問的戲謔語氣令綱吉委屈的落下更多淚珠,別過頭去不再看那些讓他沒臉見人的羞恥照片。
  見狀,骸臉上的笑意更深了,他上前環住綱吉,將他纖瘦的身軀緊緊圈在懷裡,溫熱的氣息在綱吉頸間遊走,染紅了白皙的頸子。
  「綱吉真的好可愛呢。」情不自禁的舔吻渲開紅暈的頸項,無法克制的大手緩緩向下游移,握住襯衫下的稚嫩,令綱吉倒抽一口氣。「哎呀……原本想說不吃『早餐』的,看來沒辦法了呢……」話落,便吻住顫抖的唇瓣,享用他的「早餐」。

  這個世界只剩下一名孤獨的天使。
  他要佔有、囚禁這名天使,以他獨有的方式疼惜、愛憐著他……

  「好愛你吶,綱吉。」
  激情過後,骸在綱吉進入夢鄉後,靠在他耳邊呢喃。



<續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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