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-04-04 (土) | Edit |

※悲向,慎入。
※6927←18模式,不喜者慎入。

後記:

(完全乾涸(欸
復活節快到了說QDQ
有好多兔子巧克力特價ˇˇˇˇˇ

然後是Draft……還沒寫(被摔出去)
今天的收穫大概只有寫這篇文吧……(這人好沒用##)
以往都是寫骸的深情(?)
這次難得寫綱吉的(?????)
希望大家喜歡這樣的綱吉ˊˇˋ

感謝觀賞ˇˇˇˇˇ
 
 












  那一年的夏天,氣溫冰冷異常,加上原本就豐足的水氣,不可思議的瑞雪就此降臨。
  但這對埋首於文件堆的彭哥列首領構不成半點影響,他連瞄都沒瞄窗戶一眼,昔日溫柔的褐眸意外地找不到一點溫度,雙眼緊盯著眼前和小山一般的文件堆,窗外的美麗景色似乎完全吸引不了他。
  若是以往的首領,絕對不會對這難得的美景視若無睹,甚至繼續專注在自己最討厭的公文上。

  是什麼改變了他?

  剛抵達首領辦公室門口的里包恩見狀,垂眸思考了下,便執起右手輕敲大門。
  「什麼事?」冷漠淡然的語氣和以前的綱吉天差地遠,要不是里包恩知道原因的話,搞不好還會認為首領已經被掉包了。
  「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要娶夫人?」既然對方這麼直接,那他也不客氣的開門見山了。
  「又是這件事情?不是已經決定好人選了嗎?」狀似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,目光仍舊沒有離開那些文件。
  「蠢綱,你是真傻還是假傻?那個人在上個禮拜就被敵對家族的人給解決了,你忘了嗎?」如果說真的忘了,那也忘的太快了。
  正在揮毫的人兒停了一下,但下一秒又開始和文件奮鬥。
  「……阿綱,你變了。」冷冷的望著不似從前的綱吉,里包恩若有似無的搖了搖頭。
  批閱完最後一份文件,綱吉終於抬眸對上里包恩的,神情依舊漠然。
  「是嗎?」意外的,他沒有否認,也完全沒有否認的意思,僅是平靜的望著里包恩,絲毫沒有退縮。
  「自從他死了之後,你就變了,而今天更是嚴重,居然連其他人的生死都忘記了,告訴我,阿綱,是因為最近下的這場雪嗎?」

  沒錯,就是夏雪。
  應該艷陽高照的炎炎夏日,居然飄下了冬天才會有的瑞雪。
  記得前幾年,這裡曾經下著同樣的雪。

  沉默了一晌,綱吉從抽屜掏出一疊夫人候選人的資料,隨便挑了一個扔到桌上。
  「這樣,你滿意了嗎?」
  下巴崩緊,里包恩的臉色開始轉黑。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  「我變了又怎麼樣?這樣才是理想的黑手黨首領不是嗎?我不需要多餘的感情、不需要無謂的同情,我要冷酷又無情的處理每一件事情,不是嗎?」輕輕笑道,綱吉滿不在乎的回應著。
  不知道是不是里包恩的錯覺,這一剎那的綱吉居然和那個男人有幾分相似。
  閉上雙眸讓自己冷靜下來,里包恩走上前拿走綱吉扔出來的女性資料,再斜眼瞄綱吉一眼,後者仍然面無表情,和以前的綱吉簡直判若兩人。
  「……那麼,我找人去安排了。」
  「悉聽尊便。」扔出一句從前的綱吉絕對不會說出來的話,綱吉整理了下辦公桌上的文件堆,不再多看里包恩一眼。
  緩緩走出辦公室,里包恩的神情凝重非常,臉上開始顯出少見的不安和焦慮。

  難道他們做錯了嗎?



  里包恩離開之後,綱吉便收起冷冰冰的表情,褐眸中又注入了好似冬日暖陽一般的溫柔。他默默的走到首領專用的郵件傳遞箱,拿出裡頭的信件開始閱讀,其中一封就是來自那名被選中但卻不幸喪生的準夫人家屬,那是感激綱吉暗中替她的葬禮慷慨解囊的感謝函。

  綱吉真的變了嗎?
  不,其實並沒有。

  提筆寫了一封道歉說明信給方才挑選的準夫人,寫完後裝進密函信封裡緘封,然後拿出個人用手機播號……幾分鐘後,庫洛姆就出現在首領辦公室門口,有些躊躇的走進辦公室。
  剛才路上巧遇門外顧問先生,他的臉色十分鐵青,看來是首領又不願意接受他的意見,三兩下把他打發走了。但既然首領不願意立刻迎娶另一位夫人,又為什麼要找她呢?霧之守護者是專門管理秘密信件處理,喜帖這類的信件當然也不例外,但既然首領沒有那個意願,又怎麼會找她呢?
  「首領……」
  「進來吧,庫洛姆。」毫不猶豫的露出溫柔如昔的笑容,起身到會客沙發那招呼庫洛姆。「找妳來不為別的,是想再次麻煩妳替我送密函。」將剛才寫好的密函擺到庫洛姆面前的桌面,並到一旁的櫃子挑茶葉。「妳喜歡喝哪種茶呢?櫻花茶好嗎?」
  「不、不用麻煩了,首領!」庫洛姆趕緊阻止綱吉拿出新茶葉泡茶,因為她馬上就要離開了。「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,請首領放心。」
  無可無不可的停下取茶葉的動作,綱吉微笑走回沙發就坐。「麻煩妳了,庫洛姆。啊,還有……和上次一樣,別讓其他人知道行嗎?」
  「上次?是指送密函到前準夫人家裡那次嗎?」
  「嗯。」
  「沒問題,那我先離開了,首領。」
  然後,庫洛姆離開了。
  在沙發上沉默了好一會兒,直到窗外的雪停了,綱吉才起身,緩步走到落地窗前,深褐色的眸畔充滿了懷念和哀傷。

  「你過的好嗎?骸……」



  守護者會議是首領唯一可以選擇出席與否的會議,而自從上任霧之守護者殉職之後,首領就一次都沒有出席過這場會議。但所有守護者還是抱持著首領可能出席的想法,每次都耐心等到最後一秒鐘。
  然而,這次終於有人受不了了。
  碰的一聲拍響桌面,嵐之守護者氣憤的起身,轉身要步離會議室。
  「慢著,嵐守。」冰冷刺骨的命令硬生生的停住了嵐守的腳步,會議室裡彷彿吹起了一股寒風。「回到你的座位上,嵐之守護者。」
  「可是里包恩先生──」
  「你想違抗命令嗎?」
  心不甘、情不願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獄寺的臉上寫滿了不甘願,要是他的腳能動的比里包恩的嘴還快,一定二話不說放棄這場沒有意義的會議。

  沒有首領的參與,這場會議還有什麼意義?

  「里包恩,霧之守護者也不見了呢。」雨之守護者指了指和首領位一樣空著的霧守位,這讓獄寺的抗議聲又殺過來了。
  「對!為什麼她就可以隨時缺席!她──」
  「因為她是奉首領的命出去執行任務。」冷冰冰的回答獄寺的問題,面無表情的瞪住他,要他注意自己說話的態度。
  一咬,紅潤的唇立刻被咬白一片,由此可見他咬的多用力,就算會咬出血來都不奇怪。「……里包恩先生,有句話我一定要說,雖然說出來可能會讓您不快……」話才剛落下,所有守護者的武器便架在獄寺的頸子上,而後者也彷彿早就預料到這種情形,並沒有做出詫異驚悚的反應。
  現場只剩下里包恩坐在座位上,他將手邊的茶飲盡,慢條斯理的起身。「你想說什麼我很清楚,但是……」銳利的黑眸閃爍著危險的光芒,彷彿正在提醒獄寺。「不是已經說好不再提了嗎?獄寺。」
  緊蹙的眉頭沒有鬆開,獄四也絲毫沒有道歉的打算,他任由武器架在自己的脖子上,毫不畏懼的對上里包恩的眸子,對他的提醒完全不領情。
  「您還是不想承認嗎?里包恩先生。」這句話讓所有守護者明顯的震了一下,但武器仍然沒有離手。「如果您沒有堅持要六道骸一個人去處理那個任務,他也就不會……」
  「當時只有這個辦法,獄寺,不只是我,所有的守護者都同意不是嗎?」
  「不!在我們所有人知道以前,您就已經擅自拿首領的任務下達書給六道骸了!」說到此,獄寺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,四周架住他的武器看起來不像在威脅他,反倒像在壓制他的激動。「在他出任務前就知道這件事情的,明明就只有您和雲守!但首領卻認為我們所有人都同意了這件事情,和我們冷戰……我已經好幾年沒看過首領的笑容了!」
  聽罷,架在頸子上的拐子明顯加強了力道,卻反而被同樣架在上頭的時雨金時和拳套錯開,雲雀冷然抬頭看著兩個阻止他的守護者,而後兩者也面無表情的回視。
  十指交合在胸前,里包恩闔上雙眸。「……他身為霧之守護者,在任務中殉職是很正常,也很榮耀的事情。」
  「但是──」
  「前提是,你們不知道那件任務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。」
  聞言,所有人不約而同的轉向聲音的來源,大門口……從來沒踏入這間會議室的綱吉就站在那裡,他的臉上仍舊沒有任何表情,但從那雙溫和的瞳眸不難看出,現下的他正努力壓抑著心底的哀傷。
  所有人的武器立刻退開獄寺身上──家族內鬥是絕對禁忌──並一字排開向綱吉敬禮,里包恩也隨即起身,但卻將目光別開。
  「十、十代首領……」
  「真不好意思,獄寺,原來我誤會你們了。」歉然一笑,但看起來卻像苦笑。「我花了好幾年來思考,但還是理不出合理的頭緒……」抬眸,清澈的褐眸直勾勾的盯住門外顧問和雲守,嘴角抽動了下。「告訴我,到底為什麼?」
  所有守護者的視線隨綱吉一起落在里包恩和雲雀身上,但兩個人都沒有吭聲,甚至沒有對上綱吉的雙眼。
  「為什麼要叫骸去送死?」



  『綱吉……你哭了呢……為了我而哭……』
  被敵人轟掉了左腳,骸躺在及時趕到的綱吉懷裡,每說一句話就咳出一點血來,每呼出一口氣就變的愈來愈虛弱……
  『不要說話!不要!』淚水就像潰堤的洪水一樣從綱吉眼中源源不絕的流出,自從懂事之後,他第一次哭的這麼傷心、這麼激動……緊緊摟住懷中奄奄一息的男人,不讓他離開自己。『為什麼要接下!為什麼!你不是一向很瀟灑的推掉這種強人所難的任務嗎?為什麼不推掉!』將身上的高級西裝撕成一條條碎布,綑緊斷掉的大腿,想阻止它繼續出血。
  沒有阻止綱吉無謂的急救行動,事實上,骸已經連舉手的力氣都沒了,感覺也全都麻痺了。『呵呵呵……看你的樣子,那份任務不是你給我的囉……』
  『不是!你不要再說話了!』眼看他又吐出一口濃稠的鮮血,綱吉真想直接堵住他的嘴,不讓他繼續說話。
  『呵……代表他們兩個……真的很討厭我呢……咳咳……』但骸根本不理會綱吉的叫喊,自顧自的闔上雙眼,完全沒有和死神奮鬥的打算。
  『不要說話了!就算是少一點也好!別再讓血咳出來了!』不停地輕拍骸佈滿冷汗和血跡的臉龐,並用布壓住骸身上的大傷口,企圖減少它們的出血量。
  這回,骸沒有說話了。
  『再撐一下……傷害你的家族已經投降了……醫療隊馬上就到……』焦急的將完全被血染濕的布扔到旁邊去,再撕下一塊壓住。
  骸仍然沒有任何回應。

  幾分鐘過後,一名趕回來通報的基層人員在綱吉面前緊急煞車,跌跌撞撞的踢到了骸受重傷的右腳,因而整個人飛了出去。綱吉見狀,氣的怒罵那名沒頭沒腦的家族成員。
  『你在搞什麼!』一向溫和的綱吉難得氣憤的破口大罵,嚇的那名成員連忙跪下道歉。
  『真、真的十分抱歉!首領!』
  『有事快說!』難掩怒氣的扔出這句話,但擦拭骸冷汗的動作仍舊輕的像在對待珍寶。
  『敵人已經全數投降了,敵方首領也承認他們早已有所準備,拿了最新開發的武器攻擊骸大人……』而自己,又天兵的多踢了骸大人的腳一下,簡直是活膩味兒了。
  『叫醫療部隊快一點!』實際下手的人是誰改天再說,現下最重要的是讓骸脫離險境。
  『是!』話落,這名成員立刻飛也似的奔出去趕人。

  但從剛才到現在,骸連一句話都沒有說,甚至連一口氣都沒有呼……褐眸一睜,擦拭的動作猝然停止,轉而輕輕拍打他慘白的臉頰。
  『骸?骸、骸?別嚇我……別嚇我啊……快醒來……快睜開眼睛……』
  沒有動靜,僅是靜靜的癱在綱吉懷裡,連眼睫毛也沒動上半根,如果這是演戲的話,恐怕無人能出其右。
  『骸……骸……快起來……別鬧了……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……』讓骸躺在地上,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,想證明他只是在嚇唬他。

  寂靜。
  沒有任何聲音、沒有任何動靜,綱吉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。

  『騙人……騙人的……骸……骸……』
  將骸抱進自己懷裡,靠在他頭上啜泣。

  不合時節的雪花落在他兩身上,純白的雪片染上了鮮豔的血紅色,在氣溫尚未到達冰點的情況下,美麗的六月雪紛紛降落在他們身上,彷彿在替方才斷氣的男人舉行哀悼的葬禮。



  沒有人回答,所有人都將呼吸屏住,連里包恩也不例外。
  「……我現在這麼說你也許不相信,但當時我沒料到死亡率是百分之百。」意外地,里包恩出聲回答了綱吉的問題,雲雀卻仍然低著頭,拳頭愈握愈緊。
  沒想到,綱吉露出了許久不曾表露的微笑,看似釋懷、不在乎了。
  「謝謝你,里包恩……」他的褐眸虛弱的闔上,臉上帶著安祥溫柔的微笑。「骸說……你們兩個好像很討厭他……看來里包恩並不是因為討厭他呢……」喃喃自語著,綱吉轉向雲雀,以眼神詢問他。
  雲雀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,長到獄寺開始不耐煩的咬牙,要不是山本擋在前面提醒他別太衝動,他早就衝出去揪著雲雀的領子,要他立刻回答。
  「雲雀學長?」
  無論是國中時期,或者是成人時期,甚至是幾年後的現在,綱吉對他的稱呼始終沒有變過,永遠都是「雲雀學長」。
  注視了雲雀好一會兒,在確認他沒有回答的意願之後,綱吉才緩緩轉過身去,背對著大家。
  「和大家一起度過的這些年,我很快樂……」



  悠揚的哀悼樂曲隨著微風一起傳播,此起彼落的哭泣聲散佈在空氣中。
  壯觀美麗的白色陵墓前站著上百,甚至上千位身著黑色西裝的哀悼者,紛紛上前為他們的首領獻上純白的花束,代表他的溫柔和高貴。
  輪到雲之守護者獻花時,他並沒有立即將花束放下,他站在陵墓前,癡癡的望著墓碑上喫著溫和笑容的綱吉照片,爾後垂眸沉思,回想起綱吉最後一次出席守護者會議之後,自己去找他的情景……



  走進首領辦公室,綱吉刻意不把門關上,示意跟在後頭的雲雀可以進來。
  雲雀板著臉走了進去,並關上辦公室大門……當他關好門時,綱吉已經轉過來正視他了。
  『你決定跟我說了嗎?雲雀學長。』
  眼角在聽見那個稱呼時抽動了一下,但隨即又恢復原狀。
  『……永遠,都是那個稱呼。』
  『咦?』
  『對那個男人,才認識沒多久你就直接喚他的名字,對我,已經過了幾十年,你仍舊使用這個稱呼……』拳頭再次握緊,緊到雙手顫抖不已。
  『雲雀學長……』
  『如果你最在意的他不在了,那麼,你心中的那個位子就會空出來……』
  是的,這就是他的原因。
  他希望六道骸消失,他希望綱吉心裡最重要的位子空下來……他希望能坐上那個位子。
  綱吉和他對望了半晌,倏忽笑了。
  『雲雀學長,你知道嗎?』
  聞言,雲雀別開的視線才又回到綱吉身上,對上那抹溫柔的近乎不可思議的淺笑。
  『人死去之後,就只能活在記憶裡……所以我不會忘,也不想忘,那個位子已經被他坐走了,永遠都不可能會空出來……』
  『但是綱吉──』
  『我已經活不久了,雲雀學長。』打斷雲雀的話,綱吉淡然一笑。
  一愣,雲雀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  『綱吉,你……』
  『這個秘密一直以來都只有我知道,連裡包恩都被我瞞過去了。』他虛弱的笑著,雲雀這才在月光下看見他憔悴的面容。『這個病拖太久了,現在我還有能夠站穩的力氣,再過一陣子,我就連站都站不穩了。』
  這句話明明是出自即將失去生命的綱吉,但他的語氣裡卻找不出一般人對死的恐懼以及痛苦,相反的,綱吉似乎覺得解脫、不在乎了。
  『如果這是你讓骸去出那個任務的原因的話,那麼我只能說抱歉,這個目的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……』綱吉靠在落地窗上,伸手拿出骸生前慣用的三叉戟棍,更是令雲雀感到錯愕不已。
  『那個是……』
  『意外嗎?這個是骸最後一次用的武器……雖然少了上面的三叉戟,但只要擁有它,我就會有骸仍在我身邊的錯覺……』
  不甘心的望著綱吉幸福的模樣,雲雀出聲抗議。
  『不!這不公平!為什麼……到底為什麼這麼愛他!我……我──』
  『請你放過我吧,雲雀學長……』輕輕的、虛無縹緲的柔聲打斷了雲雀的告白,綱吉仍握著那根棍棒,並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。

  『我真的……非常愛骸……』



  終於將花束擺上,雲雀起身時還多瞟了綱吉的照片一眼,依依不捨的站回自己的崗位,繼續執行葬禮。
  此時,不可思議的六月雪再次降臨,就和當年一樣。
  艷陽高照的天空居然開始飄下細小的雪花,散落在偌大的陵墓上,彷彿在替方才入土的男人佈置長眠的聖堂。



<完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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