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-04-10 (金) | Edit |

※悲向,慎入。

後記:

終於放假了QDQˇˇˇˇˇ
雖然有報告要寫啦……不過總算有假期啦QDQˇˇˇ

以往都是描寫骸的深情,現在也開始描寫綱吉的了(?)
所以骸絕對不是一頭熱(?)
綱吉也是深愛著他的!!!!!(幹嘛突然這麼堅持?)

好久沒發文了ˊDˋ|||
真是對不起大家Orz(為什麼這麼晚才道歉##)

祝大家復活節快樂ˇˇˇˇˇ(國內沒人在過吧喂)

感謝觀賞ˇˇˇˇˇ















  唧──唧──

  西裝筆挺的男人立在偌大的窗口觀賞外頭的景色,一手放進西裝褲的口袋,整齊的藍髮紮成一條馬尾,靜靜的垂在他的肩上,而頭頂卻又相反地抓出了一種奇特的髮型,照常裡來想應該會有說不出的怪異感,但在他身上卻出奇的順眼。
  不久後,一名留著柔順紫髮的漂亮女人出現在辦公室門口。
  「骸大人,她們都到──」
  「噓,暫時不要說話,庫洛姆。」
  一愣,庫洛姆原本想告訴骸大人現在等不得,因為在大廳等候的女人各個都具有特殊身分,每一位都得罪不起,但一聽見窗外傳來的蟬鳴,她便即刻噤聲,不再說話。

  現在已經進入冬天了,窗外的涼意和空蕩蕩的樹枝早就說明了這一點,但令人訝異的是,居然還有應該鑽進土壤內冬眠的蟬爬在樹幹上,並叫出只有夏天才會有的美妙蟬鳴。
  提到蟬鳴,庫洛姆就明白了。她垂眸,靜靜地等待蟬鳴告一段落。
  她知道,寧願得罪那些有權勢、有地位的女人們,骸大人也不想錯過任何在冬天出現的蟬鳴,否則就算是他少數信任的人,例如她,也逃不過被骸大人掐住咽喉的命運。

  『噓……我說過不要說話了吧?』
  骸大人也許不在意,甚至不記得了,但她卻記憶猶新……在首領離開之後的那一年,自己非常不識相的打斷了骸大人聆聽蟬鳴的機會,捏住喉嚨的壓力令她完全說不出話來,只能眨巴著眼等待蟬鳴結束。
  幸好,蟬鳴結束後,骸大人就立刻放開她,但她還是有種一個不小心就會送命的恐懼感。
  『下次多注意一點唷,庫洛姆,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傷害妳。』
  話落,骸的笑容仍掛在臉上,卻多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影。

  終於,蟬鳴結束了,骸這才轉過身來,臉上仍就是那不可一世的完美微笑。
  「貴賓都到了嗎?庫洛姆。」
  渾身一震,庫洛姆緊張的心臟差點跳出胸口,她努力按住心底那份跳躍的懼怕感,故作鎮定的回答骸的問題。
  「是、是的,骸大人,請您盡快前往大廳。」
  為了聽蟬鳴已經耽擱幾分鐘了,要是讓那群有地位的女人知道她們比不上一隻蟬的話,她們不氣瘋才怪。
  骸慢條斯理的拿起掛在胸前的照片項鍊,癡癡的望著照片中的人兒,似乎完全不把庫洛姆的焦慮當作一回事,直到庫洛姆急的快要跳腳了,他才慢吞吞的把項鍊收起來,緩步走出辦公室。

  大廳內,一群優雅豔麗的女人端坐在沙發上,偶爾抬起頭來看看時鐘,偶爾低下頭去輕啜香茶,每個女人都心知肚明,要是耍任性發脾氣的話,就不用留下來相親了,想走人的請自便,這個男人根本一點都不在乎,搞不好走光了他還省去了趕人的麻煩。
  開玩笑,那這場相親的意義又何在?
  因此,她們全都放下平時高貴的身段,耐心的坐在沙發上等待男主角的來臨,就希望男主角能看上自己。
  不為別的,正為了那個男人比她們還要高的權勢地位和能力智慧,以及那副邪魅勾人的俊秀容貌,她們心甘情願在這兒苦等。
  好不容易,走廊上傳來一陣不急不徐的腳步聲,看來六道骸不僅一點都不緊張,甚至不為讓她們枯等而感到抱歉。
  「抱歉讓各位久等了。」甫一進入大廳,骸便露出了官方式的友善微笑,並擺了擺手,要準備起身的女士們坐回自己位子上。
  環顧四周,骸的臉上雖然仍掛著微笑,但看的出他對現在的狀況不是很滿意。「這個嘛……庫洛姆,不是要相親嗎?一次找這麼多女人過來,感覺上不像是要相親呢。」感覺上是要選秀,贏的就可以當他老婆。
  尷尬的咳了幾聲,庫洛姆雙夾赧紅的將視線瞟到其他地方。「咳……是、是門外顧問要我這麼做的,他說骸大人肯定不會認真應付『一對一』的相親,而我們在這麼做之前也有先徵求在場女性們的同意,所以……」目光終於拉回骸大人身上,是懇求的。「骸大人,請您試著表達出您喜歡的類型吧……」
  聽罷,骸並沒有生氣,也沒有把笑容收起來,他意外地應了聲好,並走到大廳中間的大椅上坐下,雙手交叉放在身前,笑咪咪的環視四周的高雅女性。
  每位女性都帶著愛慕的目光追隨著骸,連一眼都捨不得眨,全神貫注的聆聽他所提出的問題,希望自己能脫穎而出,成為他一生的伴侶。

  「首先,我希望我的伴侶有一張天使般的臉孔。」
  話落,所有女性都驕傲的抬起下巴,想讓骸看清自己美若天仙的臉蛋。
  「還要有一頭柔順的褐髮……」
  此話一出,現場就有一半的女人發出無聲的尖叫,因為她們的頭髮很美、很柔,可惜並不是褐色,嬌滴滴的模樣看似就要昏倒了,但骸卻連瞄都沒瞄一眼,甚至連臉皮都沒抽上一下。
  「白皙滑嫩的肌膚……」
  剩下的女人們露出開心的笑容,並紛紛假裝撥頭髮或是整理服裝,想將自己手臂和小腿的肌膚「展示」出來。
  「最後一點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……」說著,他有意無意的瞄了庫洛姆一眼,後者接到那抹怪異的視線之後,驚恐的抖了一下,焦急的想出聲阻止……「他必須是彭哥列的第十代首領。」

  來不及了。

  現場的女性一陣喧嘩,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有的人甚至拿出手帕擦拭額頭,希望自己是太累了才會聽錯。
  「骸、骸大人……!」庫洛姆趕緊奔到骸的身邊,小手緊抓著相親用的登記簿。
  「如何?在場有人做得到我所說的條件嗎?」沒有理會庫洛姆,骸的笑意更深了,寶石般的異色雙瞳澹然檢視著所有錯愕的面容,嘴角的笑容繼續攀高。



  恭送那些貴族小姐回去之後,庫洛姆垂頭喪氣的走回來,臉上滿是沮喪、痛苦還有不甘心。
  「庫洛姆,妳可以放棄了吧?那本為了紀錄相親而拆封的本子都已經快被記完了呢。」都已經快被記完了,他卻連個中意的對象都沒有,而且每次都用同一種方法把人家趕回去。
  靜靜的站在骸的面前,庫洛姆望著自己的腳尖,久久不語。好半晌後,她才抬起頭來,水盈盈的紫眸寫滿了堅定。
  「我明白了,骸大人,以後門外顧問要我替你尋匿對象的話,我直接和他說清楚就是了。」
  聞言,骸淡淡的笑了。「哦?妳要怎麼說?」
  也跟著露出笑容,庫洛姆迷濛的瞇起了水亮的紫眸。「骸大人除了首領以外,誰都不要。」
  「呵呵呵……對,但也不對唷,可愛的庫洛姆。」
  又是驚訝,又是開心,庫洛姆驚訝於骸大人的答案,卻也很開心骸大人對她的稱呼……自從首領離開之後,骸大人已經很久沒對其他人敞開心房了,包括她。
  「不是『首領』,而是『綱吉』唷。」
  一愣,但旋即就理解了骸的意思,庫洛姆輕輕點了下頭,便緩緩退出辦公室。

  對,重要的不是他是不是首領,而是他是不是「彭哥列第十代首領」……換言之,重要的不是他的身分,而是他是不是綱吉。
  不是綱吉,其餘免談。

  漫步坐回舒適的辦公椅上,轉動椅腳面向窗外,注視著因冬季的來臨而呈現荒涼的景色。

  唧──唧──

  一陣又一陣的蟬鳴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,他霍然起身,專注的聆聽這冬季應該聽不見的美妙蟬鳴……睜眼,想再次注視著那隻挑錯時節出生的冬蟬,但目光才剛在大樹上落下,淡漠的雙眸頓時注入了詫異和難以置信。
  不一會兒,藍髮男人就衝出自己的辦公室、衝出總部,奔向那顆大樹所在的位置。
  一名褐色長髮的青年身著黑色的長大衣,佇立在大樹面前,雖然他背對著骸,但那再熟悉不過的氣息令骸永遠都無法忘懷……

  「綱吉……」
  那名青年微偏過頭,那清秀的臉龐仍然和當年一樣,蒼白似雪。
  「又出現了呢,冬蟬……骸,你是特地下來陪我的嗎?」他的聲音又細又柔、虛無縹緲,彷彿是從另一個世界飄過來的,虛弱又不實際。
  骸緩緩走到綱吉身邊,輕輕牽起他的手,卻不敢太用力。
  他早就注意到了,當綱吉講話時,蟬鳴就會特別清晰、響亮。
  「呵呵……那你呢?親愛的綱吉,你是特地回來看我的嗎?」大手握住的小手好冰涼,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  「……骸,忘了我,好嗎?」小手若有似無的回握溫暖的大手,表示懇求。
  「這個要求比SS級的任務還要困難呢。」男人不以為然的輕笑道,深邃的雙眸一瞬也不瞬的望著身旁的綱吉。
  「……你在氣我嗎?」
  冷不防地,骸將綱吉轉了過來,額頭貼上他的,與他錯愕的褐眸四目相對。而當綱吉倒抽一口氣時,樹上的蟬鳴明顯的停頓了一下。
  「對……我氣你,我非常氣你……」視線被侷限的綱吉看不見他的表情,但卻可以感覺出他的聲音在顫抖。「氣你為什麼擅自離開我身邊,氣你為什麼比我還要早離開,氣你……為什麼要在我的懷裡斷氣……」
  感覺,就像是抓住了被吹跑的風箏,但當他好不容易抓住風箏線時,一陣強風又將搖擺不停的線刮斷了,飄蕩的風箏從此失去蹤跡。
  時間就像靜止一般,樹上的蟬鳴依舊,但卻不如一開始的有朝氣和活力。
  直到夕陽開始被地平線吞噬,骸才拉開和綱吉兩人的距離,並換回平時常有的從容微笑。「已經太遲了唷,綱吉……我的生命就快要結束了呢。」
  眼前的人兒驚愕的瞪大了雙眸,令骸又依戀的輕吻他的額際。
  「呵呵呵……很奇怪吧?我明明還能站,還能走動,看起來和昔日一樣健康,但事實上,只要我擅自走出溫暖的屋子,這股寒風就足以奪走我的性命……」執起綱吉細柔的褐髮,落下一吻。「蟬的壽命很短,以蟬為擬態出現在我面前,對我而言不是很殘酷嗎?」
  意味著,他又要再次品嘗失去綱吉的錐心之痛。
  「幸好,這次我不必再經歷了。」他的嘴角喫著溫柔的淺笑,輕撫綱吉開始滑下淚珠的面頰,明明仍是有生命的人類,他的手卻比四周的雪還要冰冷。「別哭吶,我就要去陪你了……啊呀,不知道我能不能到你所在的天堂呢?呵呵呵……恐怕很困難吧……」他緩緩在樹腳下落坐,抱住綱吉的手仍不肯鬆開。
  「會的,你一定能來……就算你去地獄,我也會去找你……」那道聲音仍舊虛弱到幾乎虛無,但這句話卻出奇的清晰易懂。
  「呵……我好高興呢……親愛的綱吉……」疲憊的眼皮緩緩闔上,抱住綱吉的手臂也稍稍下滑了些。「我果然……無法愛……你以外的人了……」
  美麗的夕陽終於完全被地平線吞沒,同時也降下了陣陣的白雪,替荒涼的大地蓋上銀色的白紗……



  清晨,霧之守護者安祥的在總部外的樹旁長眠,嘴邊掛著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微笑,看起來彷彿只是暫時入睡,過一會兒就能夠睜開雙眼,向大家道早。
  庫洛姆嗚咽一聲便轉身衝進離她最近的犬的懷抱,後者愣了一下便拍拍她的背部,以示安慰。
  千種緩緩走進那看似睡著的男人,慎重的鞠了個躬……

  唧──唧──

  一陣陣微弱的蟬鳴從骸靠著的樹幹上傳出來,仔細一看,才發現有一隻冬蟬在骸耳邊繼續發出蟬鳴。但不到一分鐘,蟬鳴倏忽中止,失去性命的蟬掉落在骸的肩上,再也沒有一絲動靜。



  吶,骸……這次,我比你還要晚離開唷。



<完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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